第1302章 我当然,不敢!(1/1)

岳梓童呆住了。

她面对隋月月的凌厉气势,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打碎了。

只因人家说的没错。

岳梓童来金三角,之所以心甘情愿的被隋月月讹诈,就是因为肩负某种不能明说的重任。

当然了,她在接到隋月月送去的双腿后,就不顾宗刚等人的苦劝,执意要来金三角时,可没想到她会肩负此等重任。

她就是单纯的想把小外甥,安然无恙的带回家去。

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,大家都可以坐下来,心平气和的商量下嘛。

但无论是能不能商量下来,这都不会妨碍岳梓童帮李南方找回信心。

她帮小外甥找回信心的办法很简单,就是用死,来打破隋月月逼着李南方以师母明义起誓,才形成的束缚。

用自己的死,来帮小外甥找回自信,岳阿姨伟大吧?

谁敢说她不伟大,全世界人民都会撕碎他的嘴,再给丫地灌上一肚子的硫酸,让他肠断肚烂,死的惨不勘言。

至于等李南方找回自信,隋月月和某个胆敢说岳梓童不伟大的人,都嗝屁后,本宫忽然又死而复生了——世界人民可以闭嘴,默默请安后退场了。

还真以为像本宫这样美丽绝伦,性感迷人的,优秀的,伟大的女性,会为了某人渣丢掉小命?

谁会这样认为,那就证明他太天真了。

据说,美国的某生物机构实验室,刚研制出一种神奇的药物。

这种神奇的药物,究竟有多神奇呢?

它能让服用之人,在短短十几秒钟后,就会出现死亡才会有的迹象。

什么瞳孔扩散啊,呼吸停止啊,心跳没动静啊,脉搏总算能休班了啊,嘴角向外冒红色的血沫啊,甚至数小时后,再光滑细腻有弹性的皮肤上,出现可怕的死人斑等等。

总之,谁服下这种几毫克就价值上万美金的生物药后,就会出现真死的症状。

可这也仅仅是症状而已。

并不是真死。

服药之人,会在二十四小时后,会再次慢慢出现生命复苏的迹象。

皮肤上的死人斑开始消退,心脏开始缓缓跳动,开始有呼吸——

最多十分钟后,这个被人以为死了二十四小时的人,就会睁开她美丽的大眼睛,再次展望属于她的美丽天空了。

因这种药物,能给人真死了的逼真假象,所以取名为逼真死。

岳梓童都打算好了,她会先和李南方进行一番友好的交谈。

交谈的地点呢,最好是在卧室的大床上。

交谈的方式呢,最好是李人渣正骑在她身上策马奔腾时。

逼真死的那一刻呢,最好是好事刚办完。

唯有那样,才能给李南方留下最深刻的印象,对他产生最大的刺激,让他刻骨铭心的醒悟到,本宫为了能够让他打破师母的束缚,重新找回自信——

最重要的,当然是干掉隋月月。

为此,岳梓童不惜付出了她花儿般的生命。

多好的计划?

多精致有效,堪称巧夺天工的计划!

对这个计划的成功,岳梓童可是抱了一万个能成功的希望。

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,就在她不顾宗刚等人的苦劝,甚至以死相逼——有过吗?

不去管他。

总之,为了小外甥的安危和信心,岳阿姨千里走单骑来到了金三角这边的边境线上。

好吧,是在王阳等人的陪同下。

只是那些人的存在感,在岳梓童那伟大,且神圣的光辉下,几乎就没有存在感。

岳梓童来到边境线上,等待隋月月的通知时,荆红命和老谢却找到了她。

然后,那两个已经从青春年少蜕化到老东西的老东西,就和岳梓童说了个秘密。

残缺不全的秘密。

他们费那么多的口舌,只有一个目的,那就是隋月月绝不能死。

如果岳梓童还肯承认,她是光荣而伟大的华夏儿女,就不能伤害隋月月。

因为早在百年前被割据出去果敢地区,能否回归祖国母亲的怀抱,都寄托在隋月月身上了。

所以,哪怕隋月月再怎么奸诈,蛇蝎,该死一万次,她都不能死。

岳梓童这次驾临金三角,主要任务就是——说是肥猪拱门,可能是最形象的了。

岳梓童讨厌被人当做肥猪。

但她又有什么办法呢?

她不是那些只要我家能过好,我才不管别人死活,祖国故土能否收服的无知村妇呢。

她是京华顶尖豪门之一的家主。

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,就该承担必须承担的责任。

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。

那两个被岳梓童在肚子里骂了一万遍的老不死的,既然都把话说到这种地步,就差跪在地上求她了,她还能怎么办?

她又怎么忍心,不答应他们的苦苦哀求?

唯有,沉默很久很久很久后,才满脸苦涩的点头说好。

当然了,帮人做事却不收好处,那可不是岳梓童的风格。

让那两个老不死的去说服花夜神,主动乖乖的从李南方身边滚粗,是至关重要的一点。

反而是趁机为岳家牟取点小小的方便,反倒是其次的了。

荆红命俩人除了答应,貌似没有别的选择。

正如他们蛊惑性感漂亮的岳梓童,来扮演拱门的肥猪,让早就把刀子磨得快快地隋月月痛宰一样。

但。

不过——岳梓童答应归答应,却不想她这个完美计划就胎死腹中。

于是,这才有了她对李南方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,却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的那一幕。

李南方的反应,让她满意。

却又心酸。

满意,是因为她终于能确定,她在李人渣心目中的地位,终于压过了大姐。

其实李南方把她看得比师母还要重,这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
很正常。

现在所有的才俊,在娶了老婆后,不都是习惯性的把老娘给忘掉吗?

李南方为了他的亲亲心上人,把不是亲生母亲,却胜过亲生母亲的师母给忘掉,有什么错误?

这是谁在说,他错了?

谁!

有种的给李南方站出来,打不死他算他命大!

既然本宫在小外甥的心目中,连大姐都比不上了,她还会在乎花夜神啊,贺兰小新那些不要脸的狐狸精么?

所以呢,岳梓童为此很欣慰。

那么,她又是为什么心酸呢?

心酸是因为,她不拿小命来当试金石,表面看上去很聪明,实则人头猪脑子的李南方,就根本不知道小姨在他心目中,居然比师母还要重要了。

本来,岳梓童是打算把这份得意,要深深地压在心底,准备等每晚临睡前,再偷偷拿出来,甜蜜蜜地品尝的。

包括,她要遵照荆红命的意思,和隋月月进行一场艰苦谈判的好戏,都将成为她本次金三角之行,最大的收获。

可是,该死的隋月月,却利用她在得意忘形下的状态失常,让李南方发现他小姨,把他当做了演戏的道具,从而心灰意冷,仅存的一点信心丧失后,懒洋洋的走了。

李南方出门后,岳梓童才意识到她错了。

怪不得伟人总是劝告世人,谦虚使人进步,得意使人落后。

这儿的得意,就是骄傲的意思。

终于意识到做了件蠢事的岳梓童,羞恼交集下,忍不住把她有办法能让李南方恢复信心,来干掉隋月月的话,给说了出来。

隋月月却不怕。

倒不是说,这个女人不怕死。

而是她比谁都清楚,就算她想自杀,荆红命等人也得极力阻拦她。

占据绝对优势的隋月月,会害怕岳梓童的威胁吗?

不会。

岳梓童的威胁,在她看来就是个笑话。

总是闹笑话的女人,有什么资格和月姐斗?

“岳总,您在这儿慢慢呆,我还有事,先去忙了。”

隋月月欣赏够了岳梓童发呆的蠢样后,才拿起合同,客气的告辞。

“等等!”

岳梓童怎么可能容忍隋月月,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不说,还对她冷嘲热讽?

已经走出几步的隋月月,停步回头,没说话。

岳梓童死死地盯着她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你真以为,我不敢那样做?”

隋月月笑了。

很轻蔑的那种笑,反问:“你敢?”

“我当然——不敢。”

岳梓童说出这几个字后,颓然坐在了沙发上。

双手抱着脑袋,刚才还标枪般挺直的身子,完成了大虾米。

无论岳梓童有多么的想隋月月去死,她都不能那样做。

因为她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理智。

这丝理智,不住地在提醒她,华夏为了能收复故土,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的代价。

眼看好不容易看到曙光了,却因为她顾忌颜面,而把这一抹曙光打碎,那么她就会成为国家的罪人。

遗臭万年。

香喷喷的岳梓童,是宁死一百次,也不想遗臭万年的。

所以在隋月月讥讽的目光注视下,她唯有双手抱着头,几乎是蜷缩在沙发上,在心中哭泣。

“唉。”

隋月月站在那儿,盯着她沉默良久后,忽然低低叹了口气,缓步走过来坐在她身边,抬手放在了她肩膀上。

“不、不要碰我。”

岳梓童就像被针刺了下那样,娇躯猛地一哆嗦,向旁边挪了下身子,说话时的声音沙哑,甚至还有泪水的味道。

隋月月再次沉默。

又是很久后,她才笑了下,缓缓说道:“我也是真心爱着李南方的。”

岳梓童没有丝毫的反应。

但隋月月却知道,岳总正在心中痛骂她不要脸。

如果她真心爱着李南方,又怎么会做出这些事?

她每说一个爱字,都是对这个字眼的最大亵渎。

隋月月不在意。

她只要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就行:“不过,我很清楚,普天之下除了岳总您之外,就再也没有配得上李南方了。我不配,花夜神不配,贺兰小新之流更不配。”

听她这样说后,岳梓童心里舒服多了。

慢慢地抬起头,看着隋月月:“你,就究竟要说什么?”

“我会让李南方在临走之前,找回失去的信心。”

这就是隋月月要说的话。

岳梓童满脸都是不信的神色:“你、你会让南方找回信心?”

“是。”

隋月月站了起来,淡淡地回答。

此章加到书签